金毓易的食指在唇珠处一摆:“隔墙有耳,有些话我们自己知道就好,不要说出去了。”
两人点点头:“小姑娘,既然你能过来,是不是那边现在放松管制了?”
文岚笑了笑,解释说:“我是从香港过来的,我母亲身患重病,在香港求医。”
“啊,这样啊。”戚文权有点失望。
倒是傅仁茂离开家实在太久了,一点希望都不愿意放过:“那你知道通河那边的情况吗?我家在通河傅家村的,就在码头右边两里路。”
文岚摇了摇头,给他们简单介绍家乡那边情况。
听到土地全归国有,分田分地,人人当家做主,两人脸上喜气洋洋。
听说最近天灾连连,人们粮食紧张,两人忧心忡忡。
听闻国家调拨财粮,救灾解难,两人愁眉初展。
傅仁茂眼含期盼地看着文岚:“我一个人在这边,粮饷虽然不多,但保障我一个人吃用绰绰有余。可是我过来这边前,已经娶妻生子,家里有一儿一女,还有才8岁的幼弟和两个尚未成年的妹妹。为了养活家人,我1943年参军入伍打击日军。47年,我给家里寄了一张军装照,收到我妻子寄回来的合照一张。之后,辗转各地,再也没有收到过家信,也不知道家里究竟怎么样了。”
傅仁茂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染着血迹的照片:“我的命,好几次都是靠这张照片救回来的。1953年,训练时出了意外,炮弹在我身边炸了,大家都以为我救不回来。我摸着这张照片,硬是不甘心,咬着牙拼命闯了回来。我要是死,我那一大家子可怎么办呀。我离开家里这么多年,养家糊口的胆子全靠我妻子一个人担着。哪怕是为了她,我怎么也得回去,好好再看他们一眼。”
照片早已泛黄,经历了炮火洗礼后,右边角有点不全,左侧更是血迹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