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文岚花样百出的劝阻,金老爷子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如果我明天就死了,那么就算毓蓉能回来,她也一样见不着我了。”
文岚哑然。
这个年代可不比后世,年长们一旦受风着凉生个小病,真的又可能就此一病不起了。
文岚定了定神,试图乐观一点:“现在米国那么的形势已经好转,没有那么针对华裔人士了。您还健壮着呢,我估计明年你们父女就可以见面了。您上次不是还说凤眠小姑姑长得很像您夫人吗?说不定,到时候他们一起回来看您,您这都住不下呢。”
“嗨,小丫头,我吃的盐比你吃过的米还多。得了,你别想词来安慰我了。”金老爷子指着厅里那硬木凳,“我现在在锻炼身体,每天早晨出去跑步,回来就拿着凳子练力气。身体好了,我就有更大的几率,活着赶到香港,去见我的儿女和孙辈了。”
文岚一抬头,便看见那凳子上崭新的伤痕,最深的一条已经可以看见里面的褐色木料了。
“您,您就非得赶着现在去吗?”
金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走,我怕再晚,我就没机会见到他们了。”
文岚脱口而出:“如果是这样,那我们完全可以找其他更安全的方法呀。”
“更安全的方法?找你帮忙吗?”金老爷子浑浊的双眼径直看着文岚,眼里只有看破一切的睿智和阔达。
文岚扭了扭手指,脚尖在地面画着圈圈,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