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客们惊叫着避开,店小二也吓得躲到角落里,只有桃夭原地不动并庆幸地拍了拍心口,跟磨牙说幸好我们已经吃完饭了,他们怎么打架也无所谓了,听得磨牙连声说罪过,你就算不劝架也不必一脸占了便宜的怪模样吧。
一块亮晃晃的银子从二楼飞下来,准确地落在缩在柜台后的老板面前,又吓得他一哆嗦,压根儿不敢去碰一下。
“赔你的房门跟楼梯。”已经没有门的包厢里走出个高挑的男人,黑衣裳灰披风在亮堂的灯火里反而更像从夜幕中切割下来的一块,生人勿近地停留在众人视线的高处。
是他呀,桃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不慌不忙地走下楼梯,腰间那柄乌黑的长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每动一下都有妖异的暗紫光华自剑身上一闪而过。
地上的家伙大约四五十岁,精瘦但不孱弱,头上拿玉簪束了发,留着三缕长须,身上穿了件宽大的白袍,袍子上拿银线绣了精致的兽纹,要不是被人揍了,这倒霉鬼还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意思。看上去他不止鼻子遭殃,大概门牙也落了,满口是血,狼狈地坐起来,随着那个男人的每一步逼近本能地往后退缩着。
“你究竟想怎样”伤者气急败坏又心怀恐惧,“不是把银子都退给你了么你找不到那玩意儿关我什么事”
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不心疼银子,只是讨厌骗子。”
伤者冷汗如雨“我哪里骗你了我告诉了你法子,是你自己不顶用,怎么赖到我头上”
男人完全不为所动,语气依然平淡如水“我一早便说过,我诚心求助,先生若愚弄于我,我必取了先生的舌头,让你余生都说不了谎话。”
伤者一哆嗦,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嘴,惊慌的目光在四周乱扫一通后,他突然做出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就地一滚,随后闪身而起,一把扯过恰好离他最近的桃夭,右手抄起一根筷子,用力戳在桃夭的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