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有力的手搀住她,顺着干干净净的袍袖看上去,白衣道长的俊秀眉目映入眼帘。

白露反应过来,往边上一看,腿更软了。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许府的人都来了,齐刷刷跪在她面前,更夸张的是,他们不仅跪着,还要给她叩头。边叩头,嘴里边喊“仙姑”。

活了一百多岁,从没见过这么大场面。不小心沾了师父他老人家的光,白露厚厚的脸皮一红,道:“我不是仙姑,我就是个散修。”

她低下头,恰好再次瞄到道士腰间的鼓鼓囊囊的锦袋,当即想起一桩极其重要的事,她又道:“你们别跪我了,会损我功德的,给我钱就成……”比起功名这种虚无的东西来说,还是钱最实在。

邪祟一除,许老爷渐渐苏醒。许夫人眼中终于焕发光彩,急忙吩咐下人:“快,快,老爷醒了,快些给仙姑去拿钱。”

白露强调道:“我只是个散修。”

许夫人又道:“快,去给散修仙姑拿钱。”

白露扶额,算了,不说这个了。

这会儿天已快破晓,她走到许府庭中透气,长空之上露出些微晨曦。煌煌金光照在她身上,衣袂飘扬,倒真显出几分仙风道骨之感。晨间小风拂面吹来,白露捂着疼痛的胸口在一块假山石上坐了坐,闻得一阵淡淡的野花香。

阿净的事,让她分外惆怅。其实她动了恻隐之心,她并不想让阿净魂飞魄散。

可那是阿净自己要求的。或许,满足阿净最后的要求,也算得上是一种圆满罢。

正思索着,只见白衣道士立在一潭小池边。庭中春光无限,水面波光粼粼,白衣道士仍旧冷冷冰冰。

好歹他也帮她挡了一击,白露笑了笑主动与他搭话道:“我刚刚突然变强,你想知道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