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再无悬念。
汪剑鸣没有再去找姨父,因为一切已无意义,连姨父在去了红旗酒厂一趟之后,都没有了多余的话语。
他想不明白沙正阳这个老同学怎么会到了南渡之后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太不可思议,但却又是事实,哪怕是下乡和失恋的双重打击也不可能让人有这样的异变才对,还是沙正阳一直在蛰伏待机?
这种困扰一直到了南渡镇进行考察。
对沙正阳的考察分为三块,一是党政领导,二是普通干部,三是村干部。
除开党政领导,既然是形成了党委意见上报组织部,就算是有一些看法,多半也是以提希望的方式来体现。
关键在于普通干部和村干部,尤其是几个村的干部都是赞不绝口,这就让汪剑鸣无法理解了。
而且汪剑鸣感觉得到,有些干部固然是泛泛而谈,但有的却是由衷的认可沙正阳,而且数量不少。
就凭这一点,汪剑鸣就觉得自己和沙正阳已经开始出现差距了。
不是谁都能在短短半年时间里就能赢得镇上普通干部和村干部的一致认同的。
汪剑鸣意识到自己原来的判断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沙正阳并非自己想象中那样的脆弱和稚嫩,他表现出来的老练成熟,根本不是自己能比的。
接近年底,红旗酒厂外的省道上已经开始出现了排队的货车长龙,原来的红旗酒厂大门已经被拆掉,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可供四辆货车并行的大门。
同样在东泉酒厂那边也一样,大门都被扩宽,以便于来往货车能更便捷的出入。
为了便于运输,酒厂主动把省道上一些破损的路段进行修补,以便于大货车能平稳的进出,避免因为运输颠簸而造成破损。
工人们已经满负荷工作,生产线也已经增加了两条,但这种火热的局面能否持续下去,还要看明年二月份的兰州和太原两战。
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已经开始了,梳理摸底,市场调查,渠道铺设,都要走到前面,当然厂里边的建设和员工培训也要马上搞起来,这恰恰是乡镇企业甚至是许多国企都最缺乏的一环。
在沙正阳的建议下,红旗厂区和东泉厂区的职工也开始有意识的进行合并后的整训,从组织纪律到日常工作操作规程,都开始按照正规化的标准来要求。
这一步不好走,但是却必须要走,否则越拖到后面,越是难以规范。
好在这些酒厂的职工一下子都拿到了补发了几个月的工资,在金钱的鼓励刺激下,虽然厂里一改昔日的松散局面有些不太适应,但是多拿奖金的诱惑仍然成为了最好的动力。
每一个企业都是这么一步一步走出来的,这一点上沙正阳和宁月婵、董国阳等人都一致统一了态度,凡是接受不了的,那么就请走人,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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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部的考察来得很快。
就在沙正阳还在准备着出征兰州时,组织部的考察终于来了。
老崔那边也在催促着尽快去兰州和太原。
由于兰州和太原这两场演唱会时间靠得挺近,所以基本上这两地的前期营销和铺货都要先做起来,压力不小。
好在经历了长沙这一场营销大战,无论是沙正阳、宁月婵,还是毛国荣和何维都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足以应对这一战了。
按照预定,宁月婵带着何维以及厂里几个销售主攻兰州,也就是甘陇市场,而毛国荣带着他从长沙那边的助手则负责跑太原市场。
目标群体一样不变,高校学生、军队、厂矿青工以及城市青年是主打。
甘陇和三晋两省,甘陇是主打,三晋次之。
原因很简单,甘陇省内没有全国性的强势品牌白酒,而三晋则有杏花村汾酒,两相比较之下,甘陇市场难度更小,更容易攻克。
而且兰州“新长征路上摇滚”演唱会在前,太原的在后,所以沙正阳在一月分也要去兰州呆一段时间。
之前一个星期沙正阳就得到了消息,考察虽然是走形式,但是形式也得要扎扎实实走。
有郭业山坐镇,翻不起什么风浪,更何况沙正阳来南渡的时间虽然短,但是人缘关系却不差,尤其是或明或暗的表露出东方红酒业在年底会给镇上以支持时,大家就都心里神会了。
当然这个意思是孔令东透露出来的。
这也让沙正阳有些惊讶。
孔令东的态度突然转变让沙正阳非常意外,但随后他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什么。
投桃报李,对于孔令东表现出来的善意,沙正阳当然要领情。
再说了,下一步就算自己真的当选副镇长,一样也要在孔令东的领导下工作,尤其是作为在南渡镇地盘上的企业,和镇上打交道时间会更多。
考察一结束,也就是十二月底,镇上要开人代会,补选副镇长,这一程序如果没有意外的走完,那么沙正阳就将正式成为副科级干部,真正属于组织部门列入管理的对象了。
“小汪,走了,南渡的车来接我们了。”是副部长杨龙川的喊声。
“好勒,杨部长,我马上就来。”汪剑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的在自己脸颊上搓揉了一番,让自己的表情尽快恢复正常,这才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头发,从厕所里走了出去。
看着那样暗红色的桑塔纳稳稳的停在院子口上,下来的是南渡镇党委委员、党政办主任简兴国。
杨龙川笑着和简兴国握了握手,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辆崭新的桑塔纳,这才道:“老简,这是红旗酒厂赞助给你们政府的吧?呵呵,鸟枪换炮了啊,再也不用担心你们那辆破吉普到处趴窝了。”
“嘿嘿,杨部长说哪里去了,现在都不准乱摊派乱拉赞助了,红旗酒厂考虑到年边上镇上事情多,暂时借给镇上用一段时间,年后可能就要还回去的。”简兴国也乐呵呵的道:“请吧,杨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