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燕,你小崽子还敢跑,不停下我就打死你!”
听到这个名字,辛祎的脑海一片空白,想不到自己经历的是张春燕小时候发生的事情。但小身体体会不了辛祎的震惊,越跑越快,最后拐了一个角跑进了大山,熟练地找了一个洞躲了起来。
双手抱着膝盖,脸庞埋进去,蜷缩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就这样沉默过了一晚上,小女孩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山洞,走到深山里去,看见一间破旧的房子,大概是村民为平常上山砍柴时休息建的。
走进去看到被闲置立在一旁的柴刀,拿了出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出深山。
吱呀一声打开了屋门,仍然是阴暗的房子,黎明的微光无法投射进屋内,两个熟睡的人,一把生锈的柴刀。
听不到尖叫声,一刀一个人头,身首分离的尸体仍被握刀的女孩一下一下地砍,就像那时候她妈妈一下又一下的棍棒,又像是那个称为继父的恶心男人一下又一下的蠕动。
女孩面无表情完成这个事,挥落的刀身映出女孩已经清纯又带点成熟的脸庞。辛祎也麻木着看着这一系列的动作。
记不清这些年被女干污了几次,记不清每次想逃都被妈妈抓回来的一顿顿恶打,记不清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偷听到继父说有个高中的学历可以买给隔壁村傻子的价钱…
辛祎这些年也感同身受,忘记了自己是辛祎还是张春燕了。就在昨晚,偷听到这些话后再次跑去那小时候躲避的山洞,再次沉默了一个晚上,心里只剩下“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的欲望支撑着自己。
砍尸,肢解,剁碎,喂狗,栓紧狗绳,收拾好衣物,找出录取通知书还有继父的存钱,清理好血迹,点燃了火把扔到被自己堆积起来的稻草堆里。
转身离去,不管身后的火势越来越大,火舌短短瞬间高升吞噬了张春燕的衣角,想要留她一起坠落地狱。
“你知道世界对我的罪恶了吗?”
辛祎听到了自己这样说,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这具身体本人说。
张春燕拿着继父先前从傻子家拿来的几万块的“彩礼钱”踏上去杭城的路途,未来是什么,是什么?似是无处可逃的人被逼着向前走…
张春燕第一次来到省城,土气和乡音令自己受到舍友们的排斥,同样受排斥的还有另一个同样来自农村的男生金峰,只不过金峰长得好看,男生们倒不会嫌弃他太久,而张春燕,长得清纯,女生们的视角,自然更加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