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诏狱

与君好 云奺 1902 字 2024-05-18

汾阳王爷叹了一口气,他并非想瞒着柳长妤,只是朝堂之事太过于复杂,他并不愿自己的女儿被卷入是是非非之中来。可柳长妤已开口问了,他又不想瞒着她任何事情,便说道:“那日你大舅舅上书陛下,小皇帝阅后自然是批了怀南伯一通,可你大舅舅也没能免得了责难,我在一旁看后便觉着有倪端。”

柳长妤不禁问:“可是陛下偏心怀南伯?”

汾阳王爷只摇头回:“不好说啊。怀南伯府是百年世家,虽到这一代多有些衰败,可在小皇帝心中并不是那等随随便便封门的世家。然薛家也不是轻易好动的,薛家世代清清白白备受宠信,所以结果便如此两败俱伤了。”

呵,不敢动怀南伯府是吗。柳长妤心里冷笑,魏源他怕不一定是不敢动,而是相较之下,他只能动薛家吧。

她最后问,“那父王觉着,若是大舅舅再次弹劾怀南伯府,陛下该当责罚谁,又是如何责罚?”

“唉,很有可能会惩罚你大舅舅了。”汾阳王爷捋着胡子,然胡子太短捋只能摸着一点毛刺,他叹息更甚道:“站队怀南伯府的世家不少,若是联合起来,你大舅舅恐有危险。放心,为父已劝过他了,这两日会再多劝劝他,即便他真要弹劾到底,父王也一定会极力为他说话。”

在薛家与怀南伯府之间,汾阳王爷的选择永远只会是薛家,甚至不惜与怀南伯府为敌。

柳长妤满心感动,“父王,谢谢你。”

这件事论起来太过复杂,若两方真大闹起来,燕京必定会生事,即便是汾阳王爷出面也不会平息热焰。

汾阳王爷这般表态是为了安柳长妤的心,也是在告诉她,三个女儿之中,唯有她在他心中份量最重。

汾阳王爷拍拍她的额头,笑道:“傻丫头,跟父王道什么谢。”

柳长妤暗沉目光,作了点撒娇状:“父王,你也一定要小心。”汾阳王爷与薛家一样,都将会至在刀口上,甚至比薛家更甚的是,王爷曾手握兵权,虽然这些年王爷已交出了虎符,但在魏源心中谁知道会怎么想。汾阳王府若有一点异动,引发的不止是风吹草动。

“行,都听我们祈阳的。”

汾阳王爷哈哈大笑,似乎觉着柳长妤偶尔小女儿的姿态很是有趣,“若是往后祈阳还有事情,便来书房寻父王,下了朝之后,为父都会回到这书房内。”

“好,我记下了。”

有一点柳长妤一直心有疑虑,汾阳王爷几乎夜夜安置在主院书房内,连王妃的双桂院都甚少踏入,更别说去见桃花院的乔侧妃与柳枝院的楚姨娘了。

她以为父王是绝情绝爱之人,可对她却又竭尽所能的好。

有汾阳王爷为柳长妤作保证,她安安稳稳的休息了几日。然则好日子仅仅只是这么几日罢了。

这天柳长妤刚醒来,迎春便从外头掀了帘子冲了进来,神态尤为焦躁。她看起来是一路跑回来的,鞋面上沾了泥巴也丝毫不顾。

发丝粘在额前,迎春大喘着气咳嗽道:“咳……咳,郡,郡主,大事不好了!”

柳长妤坐起来,“迎春,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别着急。”

迎春深吸了一口气,惊恐道:“郡主,奴婢今日出府后,偶然听到街上路人的谈话,那流言,流言……”

丹胭把端盘放到一边,等得焦心,只得催她:“流言说得什么?迎春你倒是先把话说完啊。”

“说皇上临时起意要在御花园动土,为的只是郡主一句‘御花园的花草与假山景物并不甚搭’,都说皇上对祈阳郡主宠爱甚佳,甚至连贤妃娘娘得了肚痛也未曾离了郡主去看望,这日后,日后,郡主绝对是做皇后的命。”

说到最后一句,迎春声音渐弱,她又跳脚皱眉道:“奴婢知道,郡主绝不想入宫当那皇后娘娘的,是以匆忙跑回来报给郡主您了。”

柳长妤一翻身从床榻上下来,她冷声质问道:“流言传本郡主有皇后之命?陛下因本郡主一言大改御花园?”

迎春哆嗦回道:“确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