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胭忧心不已,“郡主,这事怕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这样一来,郡主在燕京怕是会树敌的。”
“树敌倒是次要的。”
柳长妤煞白着一张脸,在屋内来回踱步,这流言一起,不说她是否会真正入宫为后,她入宫的可能却是十有八九了,便是不为后,亦可为妃。
究竟会是谁传出来的,是魏源吗。不,这不像是他的作风,若是他,他定会一旨诏书赐她入宫。
是庄子婵?
可即便自己因流言蜚语毁了名声,入宫为妃,那也是与庄子婵站在对立的一方,她有那么傻到为自己竖个敌人吗。
柳长妤身上只披着单衣,丹胭几次意欲开口提醒她,却止住了。不止是柳长妤着急,她们身为自小侍候在她身边知心知底的丫鬟,也跟着心急。
她停下了脚步,又长叹着坐回了榻上,“眼下我们不必做何事,也不必多说。流传既然是流传,兴许有根源,兴许并无。我们便要做那无根源的一方。”
“父王与母妃,绝不会当面认下本郡主将为后的流传。”汾阳王府若认了,那才是真的不要命了。
柳长妤坚定地握拳,她绝对不会再次屈服命运,她不信今生她仍要走入宫这一条老路,“无论流传里说什么,只当作连我们也概不知情。”
丹胭与迎春齐声应道:“奴婢知道了,定不会让畴华院起事。”
柳长妤头疼地揉了揉额际,丹胭瞧见走上前为她按捏。
在这时,门外畴华院内的三等丫鬟夜彤跑了进来,她慌慌张张禀报:“郡主,薛家来人,祝妈妈求见郡主,门房放了行,让她随丫鬟来畴华院了。”
“祝妈妈来了?”
柳长妤大为吃惊,这祝妈妈薛家大夫人身边的老人,更是最为得力的助手,大夫人嫁入薛家早,那时大薛氏,小薛氏皆未出阁。祝妈妈与廖妈妈能算上是老姐妹了。
然今日大夫人派了祝妈妈前来王府见她,定是真的出了大事了。
她所能想到的大事,唯有薛家大舅舅了。
“迎春,快去将祝妈妈带进来。”
迎春与夜彤出了屋,而丹胭则服侍柳长妤穿戴好衣物,事情来得太过突然,她只随意着装后便出了内室。
迎春让祝妈妈稍坐一二,可她早已是坐不住,等柳长妤一出来,便迎了上去躬身拜道:“郡主,还望郡主能恕老奴的罪,今日前来实为事情仓促,顾不得礼仪了。”
柳长妤扶了她一把,“祝妈妈,有事您先说吧。”
“薛家出大事了,郡主!”
柳长妤心里猛地一咯噔,便听祝妈妈擦着脸上的汗道:“今早上大爷如往常一般上朝,待过了下朝之时也并未归府,夫人有些担忧便派人去打听。谁知道这时候,宫中的圣旨下来了,大爷他,他入诏狱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柳长妤狠狠一甩手,镇定情绪问道:“外祖母,外祖父,还有舅母可还好?自己人可不能先乱了步子。”
就是听祝妈妈这么一说,柳长妤唇角抖动地更厉害,她甚至能想象出那火爆的场面,若真叫薛老爷子进了宫,还不得把皇宫给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