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盘腿坐在床尾,托腮看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你睡得可真够沉的,我都在这看了你十分钟了,来的人要是你的敌人,你怕是早就被挫骨扬灰了。”

“你不会伤害我的。”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呵,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妈把你和你姐留在中国难道不是为了杀君濯言?只要你们敢动手,我就敢将你们砍成十八段做成标本,每年送一段回去给你们的父母欣赏。当然,最后一段必须磨成灰撒海里喂鱼,死无全尸才能表达我对你们的“敬意”。”

她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就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让人感受不到其中的恶意,等到回过味之后,小心肝不由自主地颤抖。

他可没有听错她话里的意思,不是把君濯言杀了会被这么残忍的报复,而是只要“敢动手”就必须承担后果!

席凌深吸一口气,庆幸她不是自己的敌人。

“我没打算按我母亲的指示做,但席洛那个蠢货就说不好了,她目前迷恋上了sakura的黄炫睿,那个男人对付女人很有一套,你也要小心。”

云轻然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笑,反问道:“我需要小心什么?提防他用美色来诱惑我?他有我家小哥哥帅吗?还是小心他背靠的那个组织?”

席凌灰蓝色的瞳孔剧烈收缩,震惊之余露出释怀的表情,说道:“还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黄炫睿看似无害,但他成年之前就靠自己出色的外表掳获了吕文玲的芳心,那个半老徐娘对他言听计从。”

“前些天温市逮捕的ua罪犯牵扯出t国某神秘账户,户主是名叫张煌的屠夫,虽然表面上看跟你父亲没多大关系,但他在7年前曾经是你们家的厨子,张煌的马仔提现之后几经周转,钱最终落入张煌的叔父张创手中,他是t国最大的商超负责人,你父亲持有该商超百分三十左右暗股,和张创过从甚密。”

云轻然边说边观察席凌的神情变化。

发现这小子还真了不起,除了眼神闪烁了一下,再没有其它表情,显然长期生活在需要遮盖真实情绪的环境中。

“我有理由怀疑席文是该组织中流靠上的会员。”她挑明重点。

席凌沉默了一会儿,用诚挚的眼神看着她,问道:“如果我说了,回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会收留我吗?”

他心情紧张忐忑,满怀期望却又深知自己对她而言只是敌人的儿子,收留他无异将一颗定时炸弹放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