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人都会拒绝。
他不想继续在漫无尽头的黑夜里独行,那种深入骨髓的寂寞、虚伪,不是他想要的。
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将自己所知倾囊以告。
于是便道:“组织背后的会长是什么人我查不出来,只知道我爸是组织里的高级干部,凭借充裕的“活动资金”坐上了外交长的位子,该组织成员通过金钱,甚至肉体奉献缴纳会费,可以向组织请求支援,帮助他们完成人生梦想,例如杀一个人,整垮一个企业。”
“果然如此。”
他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她继续说道:“我查到一件有意思的事,前几天罗嘉音不是直播挑衅我吗?自讨没趣之后,大概是对我恨之入骨,竟然跑去卫城找她的上线,或是上线的上线——
你爸席文,罗家已经败落到准备资产清算了,我猜她不是去找席文纯聊天的,目的显而易见。”
“她要杀你。”席凌聪明的猜到了罗嘉音的目的。
“嗯,期待一下你爸的手段。”
她笑眯眯的说着,话峰一转,“你妈在几年前就开始部署要杀君濯言,这回来中国也是假借参加《出发》的名义,实际上先尝试控制他,后来发现行不通,干脆就痛下杀手。”
席凌知道她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什么,摇头道:“从我懂事开始,她就一直在灌输我一个观念:只有铲除君濯言,我才有未来。至于理由,她从来没有说过,但经常挂在嘴边的话是:我们会去到最高处,让所有人仰望我们。”
“病得不轻。”她嗤道。
“是的,不知道她所谓的最高处究竟指什么位置,但她显然有很严重的臆想症,就连我爸和我姐也一样,每个人都在做不切实际的梦,在酒精、美色、金钱堆砌而成的糜烂生活中堕落并快乐着,我不想被他们同化,不想徘徊在深渊。”
他红着眼眶凝望着她,最终也没能将“救救我”这三个字说出口。
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渴望,不断告诫自己:如果不能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去,她会看不起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