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他瞳孔紧缩——

院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活物。

难以计数的“小狗”几乎挤满了每一寸能落脚的空地,它们安静而温顺地朝院子中央垂首匍匐,姿态虔诚得一如朝圣的信徒。

院子中央坐着一个女人,她有一张超出人类极限的浓艳脸蛋,侧脸足矣颠倒众生。她低头凝视手中之物,神色温柔,脖颈恰似半截美玉。

风停了,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孔洞飘出,刀子扎进血肉的声音逐渐清晰。

翠花手持一柄剥皮刀,一边哼着莫名的曲调,一边给手中的小兽剥皮去骨。她旁边支着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挂满了处理好的皮肉,血水滴滴答答,在不锈钢盆子里汇聚成恶臭的液体。

苏念白望着眼前的画面,一瞬间毛骨悚然。心底弥漫起感情的浓雾,掺杂了强烈的抗拒、厌恶和绝望。

院子里的翠花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小兽都处理干净的意思,她端起快积满了的不锈钢水盆,哼着歌往屋里走去。

这一刻,苏念白罕见地犹豫了。

——他不想进去。

然而,来自林沫的意志却在不断催促他,赶紧跟上。

苏念白深呼吸几次,挥去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抗拒情绪。当他站直身子时,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院子里的小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因为翠花离开而乱跑乱叫。苏念白谨慎地折了一截藤蔓扔进去,被打到的小兽抖了抖耳朵,但也仅仅只是抖了抖耳朵,再无其他反应。

苏念白猜测这些东西已经被彻底迷惑,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