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颂迷迷糊糊地半张开眼睛,懵懵地想要将视线对焦,怎奈却有心无力。
完了,他真的瞎了。
“殿下没瞎,勿要说这话。”
怀颂眯着眼睛寻找舒刃的方向,佩服得五体投地。
难不成小侍卫果真不是人,竟然连他的心里话都能听到。
“你听得到我的心里话?”
你说出来了,傻逼。
心里这么想,但毕竟是自家主子,此时又是这般无助,不能再刺激他了。
“是属下从殿下的表情上得到的信息,因此来劝慰殿下,不必太过忧心,您的身体明日便会恢复康健。”
替他掖了掖被角,舒刃拍拍自家主子的肩头,又小心翼翼地取下了他头上的发冠放到矮桌上。
“殿下好好歇息,属下在此守着您。”
挥手遣退推门走进来的青栀,舒刃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时声音放轻些。
“小侍卫,我想听你吟诗……要甜甜的那种。”
闭着眼睛贴在小侍卫手边呢喃,继而用额头蹭了蹭舒刃温热的掌心,怀颂感觉有些冷。
“好。”
试了下怀颂额上的温度,舒刃起身去将半开的窗户关紧,再度坐回到怀颂身边,头轻靠着床栏,望着透过纸窗的月色。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