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刃再坐不住了,骤然起身,忍着痛意穿上鞋子,推开卧房门便腾跳着离开慎王府,以黑巾遮面,进了一家刚开门的医馆。
“给我一副避子汤。”
“公子,这避子汤可不能随意用啊……”年迈的白胡子医者颤巍巍地从账房身后走过来,以为舒刃是什么不负责任的负心汉,忍着怒意规劝道,“公子既要了心爱姑娘的清白,便应当接纳孩子的到来……”
看他眼角发红,气质阴郁,一副要打人的模样,医者便不敢再说,缩着脑袋回到柜台后面开始抓药,哆嗦着系好袋子递给舒刃,又不放心地叮嘱:“公子可要考虑清楚,如若真的不想接受……”
未再听他多话,舒刃丢下银子转身便走。
被这事闹得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舒刃盘坐在膳堂的屋顶,愣愣地瞅着手中的药包。
她有病。
虽然喜欢孩子。
可躁郁症……是有可能遗传的,她不愿意让孩子从生出来就无辜地被低迷情绪所掌控。
况且,谁知怀颂会不会愿意要她生的孩子。
在这个男尊女卑,视女子的清白大过天的时代,如若没有父亲的庇佑,她很难将孩子独自带大。
天马行空地想象到了这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舒刃扯唇一笑,哪有那么大的概率,只做了这一次,她竟然就考虑到了孩子。
难不成也被那倒霉蛋传染成了傻子?
在后山吃老鼠吃得胖乎乎的雪鸮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继而扑棱着宽大的翅膀,迈着小胖腿跳到舒刃的肩上,啄了啄她的鬓发,又亲昵地窝在温暖的肩窝里匍匐。
“谢谢。”
小鸟的羽毛甚是柔软,贴在脸上暖融融的,舒刃轻笑一声,指尖点了下它的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