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 你倒下的时候, 我竟没有担心我能否活成, 只是很怕……你死。”
“我没有喜欢过人, 你是第一个, 我还没学会怎么去喜欢你……”
“所以你快些醒来好么, 我会有勇气一点。”
“其实我后悔了,不想离开你, 可又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继续站在你身后。”
“你要真是个傻子该多好。”
“唉,算了……”
喧嚣声逐渐消退,兵戈马蹄撞击在一起的沉重击打之音也慢慢地听得不大真切。
“阿刃,”重光手臂滴滴答答地落着血,半跪在舒刃身边, 伸手要将他怀中的怀颂接过去,“我来吧。”
舒刃彷徨着看过去,眼尾已经被她自己蹭得通红,“你小心些,别弄痛了他的伤口。”
“殿下昏着,感觉不到痛……”
赤奋若跟在重光身后,替他拿着仍自滴血的重剑,话说了一半看到舒刃眼中的泪光,顿时懊悔不已。
日光浮薄,怀颂仍在睡着。
怀玦已经进进出出大帐几十次,情绪一次比一次暴躁,摔碎的杯盏一次比一次多。
“秦王殿下还请小声些,莫要吵到殿下。”
舒刃为怀颂擦洗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低头闷声劝道。
“老子爱弄多大动静,就弄多大动静,有能耐他倒是被我吵醒啊,你算什么东西,”听到舒刃的话,怀玦不仅没有放轻声音,反倒拍着桌子同他大喊起来,“嗤,一个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