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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她远些,别让师尊再度对你失望。”

殷别说完这两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时归雨目送他颀长的背影溶入月色之中,伸手便想去捞酒壶,却捞了个空。

时归雨自嘲一笑。

胸膛处传来阵阵痒意,他微蹙眉头开始咳嗽起来,起先只是微咳,后来却越咳越厉害。

直到最后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去,唇边溢出一丝淡淡的血迹。

片刻之后,时归雨脚步踉跄朝着大殿西侧房走去。

西侧房与整个同鸢殿格格不入,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净整洁。

墙壁正中央挂着一幅画像,画面上的女子一身红衣,裸着双脚坐在高处向下看,整个人似要乘风而去。

时归雨的目光凝固在女子的脸上。

与温廖不同,画像上的女子眉心多了一点殷红。

片刻之后,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慢慢靠近画像……最后却只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停留了一瞬。

时归雨的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他是一个天生的怪胎,三岁杀母,五岁弑父。

被家里人活活打断气埋入三尺黄土之中,也能不吃不喝直到暴雨冲垮山体,再从坟茔中爬出来,继续活下去。

他与野狗撕咬争食,再生啖其肉,将它吞吃入腹;他当着雌鸟的面,将幼鸟的翅膀一点一点撕下来送入嘴中……

就是他这么一个罪大恶极,虐杀成瘾的恶魔,居然有一天会遇到她这样一个人。

那时他刚刚利用自己的力量擒住了一头小鹿。

他控制住它,不让它挣脱,再生生折断它的双角,用它自己的角血淋淋地剖开它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