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日日窥探本尊的言行,却不记得打听打听,本尊从何处诞生的?”
言星瞳孔骤然一缩,她颤着嗓音开口:“师尊什么意思?”
“别叫我,师尊,我嫌脏。”宁扶沅轻轻一弹她的下颌骨,便让她有口难言。
宁扶沅退回原地,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渍:“本尊自收你为徒那日起,便说过,我并无打破六界制衡的打算。”
“你可记得,你当时说了什么?”
言星忍着下颌骨变形的剧烈痛苦,双目颤抖,几欲眦裂。
她记得,她如何不记得。
她当年不过修真界一个小宗派的外门弟子,明明天资过人,却只因为宗门无医修,就被逼着去修医道。
同魔界大战,她竭尽全力也未能救回掌门,所有人冤她,逼她抽灵根,跳诛魔台,若非刚好那日魔界打上门,她早就成了修真界的一抔烂泥。
她仍然记得清晰,当日跪在那嚣张肆意的红衣少女面前,咬牙切齿发下的誓言——
有生之年,她必要踏平修真界与灵界,问不公天道讨要个究竟。
红衣少女虽漠然地踢开了她,说并无一统六界的打算。她却不甘心,她告诉她自己只想拜师入魔道,能凭自己之力复仇。
可她当时怎能想到,那个嗜好鲜血与战争的少女,居然真的没什么野心,就是单纯喜欢热闹呢?
而仅凭她一己之力,如何掀翻正道三界?
怎能甘心?
她改修魔道,拜魔尊为师,为的不就是复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