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扶沅只觉着这扶桑树愚不可及,难怪堂堂上古遗物,会被人冒充魔尊下蛊。
“如此以往,估计你还没找到那雌树,就先死了。”
老头浑不在意,直到掌心里的萤绿光点,被一次性浇灌完了,才捏着干枯的指尖。
用浑浊的眼珠子看向宁扶沅,笑了笑:“我好歹算半个神树,这么一星半点的修为,又不会要我的命。可若她在外边过得不好,每日我浇灌的这些法术,却能让她不至于丢命。”
“如此岂不划算?换做在这里的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宁扶沅赤眸闪了闪,沉思半晌,似恍然大悟般开口:“你对那雌树,有不轨之心?”
老头一张枯树皮似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没好气地拔高音量:“什么不轨之心!我同那雌树,结为仙侣几万年,这叫爱!”
“莫骗本尊了,”宁扶沅嗤笑一声,瞬间联想到小那逆徒的话,“自毁修为,而险为另一个人献出性命,这不是因为有不轨之心,还能因为什么?”
老头被气得头顶冒烟。
他早听闻那魔尊乃天地煞气所化,不通人情世故,否则也干不出一剑劈开望墟山的事情。
可也属实没想到,能不通世事到这个地步。
想到这儿,那老头掀开眼皮,觑了那一身殷红,外表肖似不谙世事天真少女的魔尊一眼。
狐疑开口:“听闻你行走遍了六界,就没见过哪怕一对平常道侣的相处方式?”
宁扶沅嗤笑一声:“这有何没见过的?”
“那丹修门的开山老祖绛灵清,跟她那道侣——哦,就是如今丹修门的掌门,本尊看过无数次。”
“她为了助她那道友,叛出师门,开了丹修门,又被那道友连累飞身失败,尸骨无存——你说的是这种?”
老头自知是跟她讲不通了,背着手轻哼一声要离开,走了几步,还是不甘心地倒回来,隔着篱笆瞪宁扶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