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孔洞飘出,刀子扎进血肉的声音逐渐清晰。
翠花手持一柄剥皮刀,一边哼着莫名的曲调,一边给手中的小兽剥皮去骨。她旁边支着一个木头架子,上面挂满了处理好的皮肉,血水滴滴答答,在不锈钢盆子里汇聚成恶臭的液体。
苏念白望着眼前的画面,一瞬间毛骨悚然。心底弥漫起感情的浓雾,掺杂了强烈的抗拒、厌恶和绝望。
院子里的翠花并没有一次性把所有小兽都处理干净的意思,她端起快积满了的不锈钢水盆,哼着歌往屋里走去。
这一刻,苏念白罕见地犹豫了。
——他不想进去。
然而,来自林沫的意志却在不断催促他,赶紧跟上。
苏念白深呼吸几次,挥去心里那种莫名其妙的抗拒情绪。当他站直身子时,他的目光已经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院子里的小兽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因为翠花离开而乱跑乱叫。苏念白谨慎地折了一截藤蔓扔进去,被打到的小兽抖了抖耳朵,但也仅仅只是抖了抖耳朵,再无其他反应。
苏念白猜测这些东西已经被彻底迷惑,失去了自我。
他轻巧地翻过墙,扭头一看,大门根本没关。
苏念白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从乌泱泱的小兽中间穿过去。那些小兽哪怕被踢开也没有反应,俨然跟死了一半似的。
屋门也没关,就这么大喇喇地敞开着。
“进去。”
苏念白仿佛听到林沫在耳边这么说道。
他握紧手枪,警戒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一步一步挪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