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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您。”许悠悠深深地偷瞄他一眼,来这这么久她还是没能捋明白陆息的逻辑。他私底下和她说话,话里话外对裴栖寒的关切昭然若揭,可他实际上对他做得那些事情又令人费解。他若是真的,出自真心地对裴栖寒好,怎么会在诸多弟子面前当面鞭笞他,更是对他的斥责刑罚那么严厉?

而且陆息似乎很是关心她对裴栖寒是否上心,好像她特别关心裴栖寒对他而言是一件特别值得开心的事情。

“您既然这么关心师兄,那为什么不对他也温柔些呢。我看您平时对他说话的时候,都有些严肃。”

许是这个问题太过幼稚,陆息无奈笑笑,他引着许悠悠回到雅间就坐,对她道:“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也是情理之中。你师兄他身上背着重担,你想想看,若是你眼前有一匹负重需步行千里的马匹,它迟迟不肯行动惫怠松懈之时需要有人用鞭子抽行,时机可耽误不得。”

许悠悠不是很赞同他的话,问言:“既然它不想走,为什么不让它休息休息呢,或者给马儿吃吃草?它也许只是太累了。”

“给它休息或者是吃草,可行但不是最优解。马匹怠惰时休息和食物只会让它更加懒怠,马鞭重刑之下它才有忌惮,会动弹。”陆息飘飘然说。

“可它万一累死了——”

“只要这马的任务能达成,那它便是匹好马。”陆息对这个问题点到为止,他道:“悠悠,你便留在此看书,师父有要事先行离开。”

说着,他拿了手边的书卷出门离去。在给她拿出有关天罚记载的竹简籍卷后,陆息又寻了另外一卷书握在手中。从那书的目录上她只隐约看见了一个灵字。

算了,这书她还是另寻机会再找来看看,眼下还是关于天罚的事要紧。

陆息方才的负重马匹一论,他意有所指。许悠悠切实地听出来他的话外意,他说的那负重马儿便是裴栖寒。陆息的意思也很明确,他只在乎结果。

或许是因为裴栖寒修为四年不曾长进才叫他如此偏激,但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陆息所谓的负重到底指的是什么。

裴栖寒的身上是背负着什么重要的使命吗?这会和他身上的天罚有关么?

关于他的一切,现在仍旧是一团乱麻,好在如今的线索又多了一条,许悠悠翻开手中的竹简,细细地看着。

这竹简上记载的是天罚的发病症状。

书上记载,当天罚降临时受罚者的意志便会同古神相接,这带给受罚者的便是暂时失去记忆,头疼心悸,精神恍惚,失去一切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