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屁字刚出,解释在口之时,陆笙突然靠了过来,低声对着张温提醒道:
“陛下登基时曾连下十二道圣旨,其一为逐客之书,令天下凡豪门世家不得豢养规制以上的门客。”
“违者,斩!”
听到陆笙提醒自己,张温眼神波动了一下,但还是准备争辩,
“其二,武不犯禁,因破坏力强大,凡达武学一品及以上者,需于帝客府报备,不得隐藏,否则便以包藏祸心之举论处。”
“违者皆斩,且包庇者罪加一等!”
这句话一说,张温的心便凉了一半,当下便住了口,
青蛟帮是临淄的一颗老鼠屎,恶心至极,张家是显贵,本就不该与他们扯上关系,而且,今日出手的人里有一老仆,和吕长熙不一样,他的身份并不在帝客府处有存案,但他武学却已经达到一品境。
若是帝客府故意将青蛟老仆和张家扯上关系,那后果不言而喻……
张家之所以能存活至今,就是因为在那十二道圣旨之下,张家祖母站在了皇帝这边,主动裁减张家势力,方才有了子嗣传延下去。
不然,就会像那百年香火不绝的颍川董氏,全家都变成了香火。
为了祖母心血不白费,张温决定忍了。
“林大人说的没错,我儿被掳的确可能跟那位吕少侠没有关系,但也不妨我找他问问当时细节,顺便让他帮忙寻找我儿吧。”
张温紧扣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毕竟,他是一品的绝世剑客,不至于害怕我一小小的二品郡尉吧。”
林伦看到张温的这副模样,心知他上不了当,便无法抓住他的把柄,顿时感到一阵索然无味,
身为天下曾经顶尖世家的张家,明明只是一只病虎,却还掌握着青州过半的士子,关系网遍布朝野,这种对于帝国来说是蛀虫的世家,陛下一直都有心根除,如今派帝客府入青州,在许多人看来,可不只是为了查案,更是为了拔除病根。
张温此时意识到这些还不算晚,他回头看了一眼陆笙,心里对他之前相助吕长熙对付自己儿子的恶感,顿时消除了大半。
“既然张大人只是问问,我林某当然不能再说什么。”
“便在此地问吧,大人身为朝廷命官,还是不要光天化日进入妓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