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利用骑兵强大的冲击力反复冲锋以重创敌人的战术在北戎立国之初,已被女真族的初代完颜们运用得炉火纯青,并在覆灭北辽和强占幽云之役中均立下过汗马功劳。
此时,曲端率领的景军已在地动山摇中被迫进入战备状态,他们虽然胜在人数占优,又是以逸待劳,但却以步兵为主,面对北戎骑兵的冲锋,劣势也同样明显。
因为在一马平川的凤翔城外,他们根本无险可守,只能以人肉为盾、以长矛为刺,互相抵背、结阵固守。
景军虽也配备了强弓硬弩,不过在远距离攒射过后,面对急速冲至眼前的骑兵根本无计可施。
……
大雨滂沱,杀声震天。
凤翔城外这场看似势均力敌的对战,却已经过早地演变成了一场屠杀。
一场强者对弱者的、毫不留情的、碾压式的屠杀。
随着大雨渐歇,两军之战也戛然而止。
凤翔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曲端率领三千多残兵败将狼狈地退回城中,从此坚守城门、高挑吊桥,任凭北戎轮番派人在阵前喊爹骂娘也不再出战。
……
“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
立于城头观战的龚世镜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慨叹,说完之后又背身摇头,似是轻声呜咽。
“那些躺在城外之人,皆有父母妻儿,出城之时尚且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此刻却与亲人阴阳两隔,如何能不让人哀叹唏嘘?”
曾宽虽也看得胆战心惊,但尚能勉强安慰一下旁人,“不过,龚秉笔也不必妄自菲薄、过于悲戚。胜败乃兵家常事。再说,战场之上皆是以命相搏,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天师勿须好言相劝,这种生死之事老朽自是见得多了,方才也只不过是借机感慨一下。那接下来是不是该我等出场了?”
龚世镜说罢收敛起了心头怆然,转而满脸愤恨地问道。
“不急,待到酉时日落之后。不过此刻倒是可以让韩大哥着手安排诱敌之事了。”
曾宽又看了一眼城外余威不减的北戎大军,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欲除之而后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