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陆歆与容清同一年进士及第是为榜眼,二人惺惺相惜,私交甚好。而这唐彦之将军镇守江南地界,不过也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已官拜四品,同容清是自小的交情。
思文心知这二位大人同相爷关系甚笃,若是等闲常事必不会叨扰他二人,因此也肃了神色,恭敬称是。
才接了信放在内里,隔壁忽地敲敲打打地热闹了起来。
思文叹了口气,同阿明对视一眼,这位祖宗怎的又闹腾起来了,语气不由得也带了些怨念,“殿下整日里不是烟熏,便是听曲,您住在这儿图什么呢?”
这又是想方设法地在给他找不痛快了,容清失笑。
这曲子还不知晓要唱上多久,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将披风带上,天色尚早,索性出去躲个清净。
“相爷,您上哪去?”阿明急慌慌地问道。
“梵净山。”话音刚落,人已登上马车行远了。
阿明同思文面面相觑。
“你不觉着相爷近日属实怪异得很?”
“可不。”同容清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淡然的思文此刻也直着眼,怔怔地道:“相爷最厌吵闹之地,又不喜烟熏之味,这位殿下倒是是是都踩到了点上。”
“可看相爷那神情,半点不恼,倒有些……”二人对看一眼,是了,看着神色倒像是宠溺。
阿明惊悚道:“这怎的可能,咱相爷那朽木般的性子……”
隔壁欢声笑语,这厢一派诡异的寂静。
思文想了片刻,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可说不准,前几日陛下赐婚,你可还记着相爷曾说过什么?”
阿明皱紧了眉,蓦地睁大眼,“心仪之人……你是说……”他结巴了半晌,又看向隔壁,“怎么可能?”
“从前殿下不依不饶缠着之时,相爷若有心,早便应了,怎会等到此时?”阿明脸憋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