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计划得逞,心满意足。

鸟儿啼鸣声悠扬婉转,风声渐起,枝叶哗哗作响,泥土的湿润气息飘进屋中。

日光被厚厚的层云遮蔽,隔断了光亮,愈发阴沉了下来。

果真是入了夏,这天说变就变,眼瞧着似是要下起雨来了。

云城从窗外转回眸,瞧见容清仍在桌前坐得踏实,眉尖一挑,“你怎的还不走?”

容清目光方从那片阴云之上收回,他淡笑一声,“阴雨将至,殿下不留微臣用个饭么?”

云城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

此刻正是未时,方用过午膳,这人竟如此没脸没皮地要留下用晚膳?

她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着容清,片刻后,艰难地吐出一句,“容清,本宫觉着你重生了一回后十分不正常。”

“哦?殿下为何这样说?”

云城凑近了些,盯着他那张白玉无瑕的脸十分认真诚恳道:“莫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将一个浪荡公子的魂安在了你体内?不然何至于如此无赖不知耻?”

她温热的鼻息轻轻喷在他的颈侧,激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

他笑意散了些许,眸光清冽,“殿下莫要瞎想。”

“话本子里都是如此说的!”云城不依不饶,颇为理直气壮。

“殿下若能将看话本子的劲头都用在研读政论国策之上,早已不似现下这般。”容清将桌上的炖盅推至她面前,用手背试了温,恰好温热,“微臣说笑的,殿下将这汤喝了,微臣便离开。”

云城顿了一下,觉得他心情像是一瞬便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