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清也低低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心中污浊自是看世事都污浊,我同你不一样。”
“看你最近心情不错,可是云川公主给你回信了?”
唐彦之神色一僵,恨恨地盯着容清,磨牙道:“你非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么?”
“只是提醒一句。“容清微笑,“何必恼羞成怒?”
老头端了一盆热水来,容清接过微一颔首,“多谢您。”
待这老人复又回到屋里去,唐彦之戏谑的神情散去,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光线,依稀可见他严肃的目光。
他压低了声音,“你带北军过来,可有陛下的手谕?”
容清道:“并无。”
“那你前来殿下封地,可同陛下提过?”
“未曾。”
唐彦之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怎敢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长史突然跑来,夜色沉静,鞋底踩在木阶之上发出嘎吱的声响,他走至二人身边,警惕地向四周查看一番,这才压低声音道:“大人,陆侍郎来信,您所做之事陛下已然知晓,且心情不佳,侍郎让属下转告您……”他顿了顿,觑了一眼容清的脸色,“他说,让您好自为之。”
唐彦之脸色大变,容清却是神情依旧。
“知道了。”他道:“你下去吧。”
“你当如何?”唐彦之眉心紧皱,“你虽得陛下信任,可如此行事也太过狂妄,贬谪流放都是轻的。”
“时间紧急,来不及。”容清淡声道:“南郡事情理完,自会回去请罪,你不必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