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的好处也只能去牢中享受了。”容清浅淡道。

“他们倒是和景州郡中的官员极像,疯了一样地屯钱屯粮,真是贪到了极点……”说着,云城一顿,豁然抬起眸,“容清,吴克怕是也不大对劲。”

她急着要起身,“吴克俸禄不低,纵使再贪,也不至于拿命来赌。这其中定有蹊跷……”

话音尚未落下,门被一把推开,思文脸色尚且有些白,“殿下,运往京城缴获的那批钱财,被山匪劫走了。”

云城与容清对视一眼,均都蹙紧了眉。

尚未来得及说话,长史疾疾掠进,附在容清耳边低语几句。

片刻后,他抬眸看向云城,神色不明,“吴克自尽。”

屋中一时鸦雀无声。

“山匪。”云城轻轻地重复了一句,看向容清,“唐彦之的兵威名远扬,什么样的山匪会往刀尖上撞。”

“戎族渗入南边的人不少,北方情形尚不知如何。”容清起身,神色微肃,“不宜再久留,即日启程回京城。”

——

三日后,大军休整完毕。

这一日乌云重重,空气中弥散着微微的水汽。

长街巷口有人在煮粥布施,后面排着长队,衣衫褴褛的流民容颜枯槁,安静等候着。

空荡的郡中此刻才终于有了些人气。

云城吩咐人将几袋粮食搬进客栈中。

“老人家,这些时日多谢你照顾。”云城向着老头微微笑着,“这些东西还请您收下。”

老头跪在地上,三拜九叩,“小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长公主殿下和相爷前来,若有地方冲撞了,还请您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