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转眸,又看向自己未着衣物的上身,心中瞬间了然。

容清付之一笑,并未在意,将她身上盖着的外衫向上拉了拉。以手撑地,挣扎着起身,脚步踉跄地拄着木枝走至老人身前,颔首示意,“老人家,我与内子不慎跌落悬崖,可否请您收留几晚,大恩日后必报。”

老人虽苍老,眸光仍旧锐利。

他打量着身前的年轻人,虽已至困窘境地,却仍是高华无双,这般风致,世所罕见。

“举手之劳罢了。”老人摆了摆手,皱眉道:“你可是从京城中来?”

“是。京中商户,路过天目山遇到歹徒袭击,这才不慎落崖,夫人中箭,受伤过重,不知老人家可否知道止血之方,还请告诉在下,我自去采了来。”

老人看了一眼他的双腿,捋着胡须笑了两声,“你双腿已折,又如何能上山采药,自随我来吧。”

说着,他倒背过手,慢吞吞地从小丘后推出一辆板车,与听云合力将云城抬至车上。

容清跟在他们身后,走得辛苦。

老人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听云,去扶着那位公子。”

听他二人方才交谈,听云才知晓是错怪了容清。

她微红着双颊,磨蹭着走到他身边,眸光飘忽,抬眼望天不敢瞧他,犹豫地伸出一根指头,却不知该放在何处,“公子,我扶着你走。”

容清看了她一眼,温言道:“内人凶悍,又爱吃醋。还请姑娘见谅。”

——

天目山西侧谷底的一处密林中,一队金吾卫穿梭其中,青柏株株高耸入云,掩住了日光,谷底阴暗潮湿,蔓着一层轻纱般的雾。

“可有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