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服侍的下人们战战兢兢,一语未敢发。
“逆子!”半晌,老夫人拂袖将桌上的茶盏扫至地面,怒目看向容老大人,“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们父子,都是一个德性!”
言罢,拄杖蹒跚离去。
容老大人没有生气,他看着老夫人离去时艰难的步伐,又看向屋外一袭潇潇雨帘,许久,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
朦胧的薄雾之中,一只小船逆流而上。
因着天气寒凉之故,江上起了一层雾,浓稠细密地遮拦在眼前,天地间一片白茫茫之色,什么也瞧不清。只依稀听得到桨摇橹动的哗哗水声。
思文朝手上哈了口气,弯身钻进了船篷之中。
里面虽燃了炭火,但也是极冷的。
容清披着厚厚的大氅,坐在火盆之旁,阖眼靠在壁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却仍是微皱着的。
思文叹了口气,将船舱的帘子细细拉好,上前坐在一旁往火盆中添了些炭,搓了搓手道:“今年冬天可真是冷,再过一阵到了冬至,许是会有一场大雪。”
火星四溅,橙黄色的火焰映照在容清脸侧,增添了些许俗世的暖意。他长睫轻颤,睁开眸子看着跳跃的火焰,没说话。
确实是冷极了,他记得这一年冬天有一场大雪,足以与天启五年那次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