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忙得很。”陆歆叹了一声,复又轻声道:“只是容相难得有今日吃瘪之时,便是推了大小的事务,也定是要来瞧瞧热闹的。”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容清一眼,末了,忍俊不禁,“容相这等好样貌竟也有被长公主嫌弃的一日,下官瞧着,也同那乐师差不了多少。”陆歆顿了顿,又添油加醋地道了一句,“听说醉月楼出来的伶人均喜擦粉,不若……容相也去试试?”

容清温和的神色绷不住了,他转眼看向陆歆,眸光冷淡。

陆歆终是再忍不住,抚掌大笑。

现今,这一个个的是都来瞧他的笑话了。

云城倒是愈发能耐了,竟用那侍夫作幌当庭拒婚。

天色渐亮,滚滚云层向下压来,容清望着殿外雾霭,在陆歆的大笑声中怒极反笑。

——

“今日下朝怎么这样早?”皇后上前接过皇帝递来的大氅,轻轻拍打着,笑道:“赐婚的旨意可宣了?”

提起这事皇帝就头疼。他蹙起眉,叹了一声,“云城给拒了。”

“拒了?”皇后愣住,“为何?她这是又搞什么?”

皇帝接过苏东风递上来的热茶,抿了一口,喟叹一声,“朕瞧着……他们二人似是闹什么矛盾了。估摸着不是寻常小事,否则云城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这话。”

他沉吟了片刻,叹了一声,“也好,朕本还担心云城那样子成婚后会被容清拿捏得死死的,她现下搞了这么一出……”皇帝道:“敲打敲打他也好,城儿毕竟是大梁的长公主,与寻常女子不同。”

“他们二人的事,私下里自会处理好。”皇后笑道,“不必担忧。”

她顿了顿,拧起眉心,“只是城儿那府中的侍夫……容相也未曾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