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丹如入无人之地,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偏房外。

阿答骨的尸首暂且存放在此处。

她脚步微微一顿,转眸看向跟上来的副统领,“本公主吊唁兄长,你也要跟着?”

“公主见谅。”副统领面有歉意,微微躬身道:“只是殿下担忧公主安危,故命我等常常伴您身侧随行保护。”

“不过是这么一间小屋子,还能从地缝中蹦出来个杀手?”阿尔丹嗤笑了一声,慢慢转身,一字一句轻声道:“本公主倒觉得,名为保护,实则是监视。”

“你说呢?”她瞧着他,一双惑人心魄的眸子俱是森冷寒意,蓦然厉声道:“我戎族大皇子无故殒命于此,汗王亦是无端遭遇刺杀身亡!焉知不是你大梁的手笔!”

“如今是等不及要对本公主下手了?”

她声音尖利穿透力极强,大理寺中人俱是听得一清二楚,面色不禁都沉了。

“公主慎言。”副统领一直以礼相待,此刻却也冷声道:“两国邦交大事,您怎可随意胡言!”

他神色严肃,沉声道:“戎族遭此大难我大梁从上到下无一不扼腕叹息,殿下担忧您的安危,特命在下随侍,竟没想到遭您如此恶意揣测!”

“少废话!”阿尔丹忽地上前一步,从他腰间抽出长剑,凛凛寒光闪现,剑尖竟抵在了副统领的喉间,“带上你的人,滚回去!”

她冷冷地环顾一圈围站在身侧的金吾卫,“本公主要祭奠皇兄,若有谁敢跟来,休怪我剑下无人!”

其余金吾卫相顾无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副统领垂眸盯着颈间的剑锋,只觉冰凉寒意似可透骨,他闭了闭眼,半晌,重重一叹,“都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