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退么?”唐彦之问道。

“不。”容清轻吐出一个字,眸光落在天阳郡旁的漆山,“这君请了如此长的时间,也该入瓮了。”

“彦之。”他抬头对唐彦之道:“按照先前的安排,分兵两翼,侧军诱敌,先锋殿后,主军伏于山后,静待时机。”

“相爷。”一旁的宋清肃出声道:“戚殷此人心思深沉,颇通兵法,又怎会猜不出如此简单的计策,我担心此战不会那么顺利。”

“你说的不错。”容清淡笑了一声,“只是心思虽深,却狂妄自大。纵使明白前面是天罗地网,他仗着戎军的强悍也并不会放在心上。”

“戚殷心高气傲,此战是能够打下大梁的唯一时机,他不会放过。”他缓声解释了几句,看向唐彦之,“火炮可到位了?”

“刚运过来。”

“好。”容清沉吟片刻,指尖微微一动,“你去准备,过了清明便动身。”

“是。”唐彦之垂首称是,离开时却迎面碰上了金吾卫的副统领,他顿了一下,随即掀开帐帘出去了。

“相爷,陛下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嘱咐您定要吃完。”副统领道:“东西已给您放在营帐后了。”

战事吃紧,容清的眉心始终不曾舒展过。

此时听了这话,眉眼却柔和下来,低矮的桌旁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在侧脸上打下些许阴影,他敛眉低声轻笑。

“上回送来的还没吃完,怎的又送了来。”容清浅浅地笑了声,抬眸道:“陛下可还好么?”

“嘿!”副统领笑了一声,“陛下吃得好睡得香,肚子里的龙胎也安稳得很。陛下只嘱咐让您顾惜着身子,万不可操心劳累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