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容清眸子里的笑意却散了些,他淡淡地应了声,转了下腕上的檀木串珠,“下去吧。”

副统领拱了拱手,安静退下。直待走至帐外,满脸的笑意却消散殆尽,他仰头看着圆月,心中长叹一声。

陛下如今害喜得厉害,人已瘦了一大圈,却还强撑着上朝理政,实在是……算不上好啊。

月明星稀,薄雾冥冥,人影稀疏寥落。

容清缓缓靠在椅上,重重地咳了两声,眉宇间浮上几分疲倦,“清肃,还有事么?”

宋清肃坐在一旁,闻言,张了张嘴,神色却有几分犹疑。

“你身子可恢复了?”容清弯了弯唇,直起身子给自己倒了碗水,军中用具粗陋,他却也并不在意,就着破旧的陶碗润了下唇。

“本也没什么大事。”宋清肃垂眸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小臂,“小伤罢了,早已无碍。”

“相爷,我……”他抬眸看着眼前面色憔悴的人,顿了一下,“听副统领说,之前送到京里的消息称卑职病重,可是当真?”

“嗯,不错。”

“可属下并不曾……”宋清肃皱起眉头。

“是本官派人将你们递来的消息修改了。”容清将海碗放在桌上,缓声道。

宋清肃显然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他豁然抬眸。

容清淡笑一声,“若不是如此,陛下怎肯放本官过来。只是这么些时日,她定早已想明白了,不然前些日子不会隔了一个月才将回信送来同本官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