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云城,他唇边总是不自觉地浮现一抹浅笑。

“相爷对属下虽有知遇之恩,陛下亦是情深意重。”宋清肃面色严肃下来,他叹了口气,“相爷,您为何要欺瞒陛下,您执意来边疆又是为何?”

夜色已深,容清半靠在椅上,面色苍白,神态疲惫。

冰雪早已消融,天气也渐暖了,他却愈来愈畏寒。身体里的血液仿佛要凝固一般,整个人如同从冰窟中捞出的一般,死气沉沉,似已到迟暮之年的老人。

蜡烛将要燃尽,恍惚的烛光在他眼底轻轻跳跃着,慢慢变得模糊,成了一片光晕。

容清咳了两声,低低道:“她刚登位,朝局本就不大稳,不过好在老臣俱在,也可帮扶一二。只是这戚殷野心勃勃,戎族留着,始终是个祸患。”

“我得在离开之前帮她除去这心头大患。”

“离开?”宋清肃紧蹙起眉心,“您要……上哪去?”

他顿了顿又道:“您来边疆后便没日没夜地同将领议事,但属下觉得……冬去春来,粮草充足,慢慢来未尝不可。”

容清闭上眼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一声轻叹。

宋清肃面色凝重起来,他静静地看着面前与往日判若两人的容相,许久,方道:“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容清眼睫微颤,他垂下眸摩挲着指尖,唇边有一丝浅笑,只是这笑怎么看都有些惨淡的意味了。

“清肃。”他长叹一声,“你帮我个忙,只是……万不可对旁人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