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元溪又拔不动腿了,他一双黑眼珠滴溜转了几下,长长地睫毛微颤,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严鹤仪心道:又来这一套。
他不想再惯着这个小祖宗,便眉毛一挑,扭过头去装作看不见。
元溪见严鹤仪不为所动,轻轻伸出手了,捏住了严鹤仪的衣角,左右晃了几下。
严鹤仪暗想:真是败给你了
他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元溪便粲然一笑,对着摊主老伯道:“麻烦给我一个「猴子偷桃」的糖人。”
摊主老伯应了一声「好嘞」,便往手中的长柄勺子里盛了一些糖浆,在刷了油的板子上画了几笔,一个「猴子偷桃」的糖人便做成了。
“小哥儿,您的糖人,您拿好。”
元溪喜滋滋地接过糖人,仔细嗅了嗅,迟疑了一下,便递到了严鹤仪面前,示意让他先吃。
严鹤仪摇了摇头,对摊主老伯道:“劳驾,一共多少钱?”
摊主老伯伸出三根手指,满脸堆笑地道:“三个铜板一个,五个铜板两个,公子要不要再买一个,两个划算。”
严鹤仪刚要拒绝,只见元溪歪着头道:“那就再来一个吧,我可以自己画吗?”
摊主老伯点了点头,便把长柄小勺递到了元溪手里,又装了一些糖浆。
元溪接过勺子,在板子上左勾右画,还用手捂着不让严鹤仪看,一脸的神秘。
片刻之后,他拿起一个人形的糖人,递到了严鹤仪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哥哥,猜猜我画的是谁?”
严鹤仪定睛一看,那糖人塑的是个穿长衫的少年,朗然玉立,发间束着绸带,分明就是自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