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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说不过你。”严鹤仪朝着元溪勾了勾手,“过来,我帮你弄。”

元溪忙不迭跑过来,怕弄皱衣裳, 虚虚地半蹲在了严鹤仪面前:“就等着哥哥说这句呢,还让我在那里费了半天劲, 脖子都疼了。”

严鹤仪把他后颈的衣领依着褶皱折下去, 又扶着他的腰把人转了个身, 重新系了系腰带:“现在是愈发难伺候了, 我的小祖宗。”

穿好衣裳,元溪又在原地转了个圈:“确定穿好了么?”

严鹤仪认真检查一遍,点了点头:“嗯,好得不能再好了。”

“行,那我去拿梳子。”元溪一个箭步冲进里屋,把两个人常用的那把小木梳拿了出来。

这是严鹤仪自己伐了木头做的,读书人讲究正衣冠,梳理头发也是一件不能忽视的事,因此,严鹤仪光梳子就有好几把,每日都得沾了水,站在院子里把头发从头到尾梳上一遍,然后再绑起来戴上冠子。

元溪应当是从小到大都有人伺候的,头发自也有人帮着梳,自己是连马尾都不会绑,他头发又多,这边刚束上去,那边一绺就垂下来了,若是依着他的意思,干脆披着发算了。

于是,给元溪梳头发的活儿,自然就被严鹤仪接了过去,每回都是把跟个野人似的小祖宗拎到院子里,先按在一个矮一些的小木凳子上。

这人困得东倒西歪,给他一个矮凳子坐 ,严鹤仪坐在高一些的石凳子上,方便用两腿把元溪夹住,免得真睡迷糊了,身子往旁边一斜,手里的头发扯得头皮疼。

今日倒是不用催也不用拎了,元溪自己就搬好了小木凳子,腰板儿挺得笔直,乖乖让严鹤仪给他梳。

头发全都束在头顶,然后用那根灰绸布一绑,人瞬间便精神了,露出鹅蛋般一张小脸。

两人这么大张旗鼓地折腾,是因为今日跟村里的沈媒婆说好了,先去一同拜祭严鹤仪的爹娘,把两人要成亲的事告知二老,然后择一个吉庆的日子,便把亲事给定下来了。

严鹤仪自己也觉得有趣,心道只是见爹娘、择日子,两人便紧张得没法子了,这若真是到了成亲的正日子,还说不定是个什么场面呢,兴许两人得疯上一个。

总算是收拾好了,两人这才坐到饭桌旁吃东西。

昨日,元溪在墙上的丝瓜藤里,扒拉出来一根小臂长的丝瓜,这根藤光顾着长叶子了,到现在才结了这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