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溪像见着天仙似的迎上去,对着顾大妈不住口地夸,哄得她面颊都红了。
顾大妈风风火火地跟着元溪他俩走去了牛二家,一到院门口,却又停下脚步,让元溪给她整了整后颈的衣领子,这才深吸一口气进了院子。
“顾大妈来了。”盛哥儿正哄着聿哥儿在院子里堆雪人,见顾大妈进了门,赶紧起来招呼,把人引进屋里,又悄悄同元溪挤了挤眼睫,嘴里做了个「佩娴」的口型。
元溪轻轻点头,盛哥儿眸子瞬间就亮起来了,找了个由头,把仍在里间儿陪着于秉臣的牛二叫了出来。
牛二性子钝,丝毫没厘清这里面的事,一头雾水地跟着出来,到厨房给盛哥儿煮蜂蜜水去了。
元溪同严鹤仪也没跟着进里间儿,只站在屏风后头屏息听着动静。
顾大妈一直没开口,于秉臣却很是惊喜,不停唤着顾大妈的名字,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地说着。
那时候,于秉臣真的回乡禀告爹娘,连媒人都请好了,就等着来找佩娴提亲,只是突然赶上战事,两国禁了出入,于秉臣又被抓了壮丁,拉着木车去运军粮。
好不容易战事平息,禁令却是未取消,反而禁止了通商,他连再去南国做货郎都不被准允了。
于秉臣言辞恳切地说了一堆,顾大妈才轻声问道:“你可曾婚配?可有儿女?”
“未曾,”于秉臣有些激动,又咳了几声,“爹娘走后,我一直是一个人,从未想过旁人,心里只你一个。”
“好。”顾大妈又沉默了半晌,才颇有些骄矜地开了口,“我有个孩子,还有个贤良的媳妇。”
外间儿竖着耳朵的元溪同严鹤仪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都极力忍住了笑意。
元溪躬下身子,从屏风的缝隙往里瞧着。
只见于秉臣无措地攥了攥被子,又抬起头来,脸上都是温柔的笑意,“无妨,佩娴。”
他轻轻唤了一声,却又改了口,“顾顾姑娘,能再见你一眼,我也知足了,既然你已婚配,我必不会让你烦恼,待身子好些了,便回家乡去。”
“那个,他待你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