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秉臣迟疑着问了一句,又低头笑道:“瞧你依旧似当年般好看,想必那人定然待你很好。”
顾大妈逗他,“什么人?”
于秉臣温声道:“你的夫君。”
“哪有什么夫君?”顾大妈忍不住笑了起来,转身冲着屏风后头的元溪招了招手,“我的娃娃,快别在那里听了,进来让这姓于的瞧瞧。”
元溪有意为顾大妈撑腰,拿出一副娘家人的气势来,冷着脸儿对于秉臣道:“顾大妈对我很好,待我便似亲生的孩子,我自然也要对她好,若是有谁敢欺负了她,我定要把那人打得亲娘都不认识。”
于秉臣赶紧朝着元溪拱了拱手,“我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但凭小公子发落。”
“成了,别吓唬他了,”顾大妈拍了拍元溪的肩膀,“你若是把他吓出个好歹来,我上哪再寻个这么俊的夫君去?”
一听这话,于秉臣脸上顿时展开了笑颜,“佩娴?”
顾大妈在床边儿坐下了,“来的时候,本想着把你打上一顿,然后再赶出去,谁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虽已添白发,却竟仍同当年一般俊朗。”
“而且说话的声音仍是这么好听,我怎能舍得赶你走?”
元溪在旁边儿听得一愣,暗自想道:当年顾大妈想必也是被他这副好皮囊给迷住了,这么多年依旧花痴着,这所幸遇见的是个有良心的。
顾大妈又独自同于秉臣说了会儿话,便把人带回家去了,当天晚上,元溪瞧着隔壁的院子到子时都仍燃着灯,想着这两人久别重逢,怕是要说上一整晚的话了。
——
第二天便是冬至,元溪同严鹤仪之前便为着这天吃饺子还是汤圆而争论了许久,最后两边儿商量着,饺子与汤圆同吃。
要包饺子的时候,严鹤仪又犯了愁,这一带不常吃饺子,偶尔吃一次馄饨,都是先擀出来一张大面皮,然后再切成大小合适的馄饨皮,而这样的法子,似乎不太适合用来包饺子。
元溪这饭来张口长大的娇少爷,只在一回冬至的时候,他娘亲破天荒进了厨房,亲自包过一次,他好奇跟进去,也只不过是在旁边儿,拿着个面团儿捏小动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