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严鹤仪的威逼利诱之下,元溪边让聿哥儿给自己捏腿,边仔细回忆着那时候的情形,“当时,我阿娘嫌我烦,便揪了块面团儿给我。”
“我先捏了个只麻雀,又捏了条锦鲤,然后,又从我阿娘那里薅了好几块面团儿,叠在一起捏了个兔子。”
他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眼里头似是盛了满满的两汪水,“哥哥,我可喜欢兔子了,我之前的衣服上,就都让绣娘绣了各种各样的兔子。”
“我还有一套玉石雕刻的兔子,跟真的一样,特别可爱,其中”
“成成成,哥哥,我想!我仔细想!”
严鹤仪冲着他扬了扬手,元溪赶紧缩着起脖子来讨饶,在又喝了一碗严鹤仪给他冲的蜂蜜水之后,才大惊小怪地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面团儿揉一揉,搓成长条,切成小剂子,然后轻轻压一压,压成扁扁的,再用擀面杖擀一擀,擀成圆圆的,最后把馅儿包进去,就成了。”
不管怎么样,大概过程算是想起来了。
严鹤仪靠着自己卓绝的厨艺天赋,在擀出好几个奇形怪状的饺子皮儿之后,终于成功完成了揉一揉、搓一搓、切一切、压一压以及擀一擀这一系列的工序,把面团儿变成了规整的圆形饺子皮,并仔细包好了两盖帘的饺子。
再往旁边儿瞧瞧,元溪同聿哥儿捏的「动物国」也已经完成了,在灶台上歪歪斜斜摆了一排,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似乎是样样俱全,却一个也无法辨出具体是什么。
两个家伙脸颊上都沾了些面粉,便更似两个糯米团子,严鹤仪一手捏一个,两个家伙龇牙咧嘴地凑过来,在他围裙上印了两对白手印儿。
他已经很知足了,毕竟能让这两个捣蛋鬼老老实实坐上一个时辰,多弄些面团儿也是值当的。
正午时分,饺子、汤圆俱已下锅,元溪同聿哥儿捏的那些「动物」也都蒸上了,三个人齐齐在灶台前坐着等吃。
饺子包的是白菜猪肉,汤圆儿则是芝麻花生馅儿的,元溪同严鹤仪倒没有再争执,饺子跟汤圆都各吃了好多。
聿哥儿喜欢吃饺子馅儿,严鹤仪瞧见,他用筷子戳开自己碗里的饺子,把馅儿塞进嘴里,嚼得一脸满足,然后悄悄把皮儿挑出来,扔给了正在一旁巴望着的团子。
他扔的时候,便会低着头,用余光往严鹤仪这边儿瞥上一眼,严鹤仪装作没瞧见,仍认真吃着自己碗里的饺子。
反正团子一口一个饺子皮儿,吃得极为欢喜,聿哥儿这种挑嘴的行为,等上课的时候再纠正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