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缓缓往下移着手,元溪身上一个激灵,赶紧轻轻叫了一声「相公」。
严鹤仪满足地勾起嘴角,把手伸出被子,给元溪拢了拢沾在脸颊上的头发,“说吧,想吃什么?”
“刚才于管家拿来的篮子里,似乎有一大块羊肉。”元溪轻轻舔了舔嘴角。
“是,那便做羊肉汤可好?”没等元溪开口,严鹤仪便提前道,“多搁些胡椒,是不是?”
元溪笑着凑过来,朝严鹤仪面颊上亲了一口,“好,我同哥哥一起去,我可以烧火。”
“不多睡会儿了?”
“我怕晚上睡不着?”
“睡不着正好,”严鹤仪直直地盯着元溪的嘴唇,“正好多听你叫几声相公。”
元溪一听这话,赶紧坐起身来,急急地系着亵衣带子,“哥哥,咱们快去吧,羊肉汤要多熬一会儿才好喝。”
严鹤仪轻笑一声,也坐起身来,伸手拿过元溪的袄子,给他披在了身上。
这块儿羊肉很新鲜,用清水泡上一会儿,又焯了一遍,仔细在温水里头清洗干净,便算是拾掇好了。
两人都喜食羊肉的鲜味儿,做羊肉汤便最为适宜,也不用多加什么佐料,只捏上一搓盐巴,再多加些元溪喜欢的胡椒,味道就已经很好了,
家中囤了不少白萝卜,去了皮切成块儿,放进砂锅里头,跟羊肉一起咕嘟咕嘟炖着。
白萝卜吸了羊肉的鲜味儿,自身的辣味儿却消减不少,塞进嘴里,每块儿都似包了一大口汤汁儿。
等羊肉汤炖好,平安村各家各户已经都点上灯了,元溪同严鹤仪坐在饭桌前,肩膀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
面前的羊肉汤袅袅往上冒着热气,烛火摇曳,炭盆儿噼里啪啦,团子在赵大娘家吃了一顿,又被元溪喂了好些煮羊骨,这会儿正卧在元溪脚边儿,眯着眼睛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