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了白家的几个人之后,她却发现夫君和公婆都觉得陆极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好人。现在连仙女似的妹妹也这样说。

王有寒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生意做久了,人都变刻薄了!

“嫂嫂安心吧,这都不是什么大事。而且……”练鹊顿了顿。

王有寒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去,只见寡淡高阔的天空,以及烟霭色的屋瓦,还有那与屋瓦几乎融为一色的一闪而过的影子。

等等……

影子?

王有寒闭了闭眼再看时,却只见天幕高远,远山淡影单薄而孤寂。家里年前新砌的屋瓦也是冷冷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妹妹?”她下意识地靠近练鹊,以求帮助。

练鹊冷笑道:“看来我还是太好说话了。”

练鹊不常生气,但生气起来也很好辨认——那双平素不染愁思的眼睛会变得有些阴悒,好看的唇也会抿成一条直线。最突出的事,她会突然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气势,令人失去与之对视的勇气。

王有寒并不知道,这便是人们惯常所说的杀气了。

她被练鹊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势吓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她足下轻跃,消失在院内。

只留下一句:“嫂嫂莫急,我去去就来。”

练鹊一路跟着燕脂,几乎是原路返回一般地,又潜行到了那书肆。

燕脂之前没来过书肆,但遥天宗玄机子这一脉的弟子,对建筑也颇有些心得。练鹊很难形容看到燕脂灵活地躲开陆极那些下属靠近他们所在的屋子时心中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