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在心里埋怨起自己的师兄来:教个小姑娘都不会好好教。且看看这些天她做的好事吧!偷盗、窃听、不敬长辈,哪一个是名门正派的弟子所为。

练鹊自己也隐匿在燕脂身后。她倒是没想过这样的不拘一格是师门由来已久的。但她清楚地知道,这样的本事是不该用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的。

她不知道燕脂来西陵的目的是不是真的只是为了见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师兄到底再想些什么。

只是这样直面自己同门的不堪,还是令她感到十分难堪。

练鹊心里,自己的师兄温秉是个最正直不过的正人君子,虽然为家族出身所迫,有些迂腐,也做过些瑕不掩瑜的错事,但仍能称得上是玄机子座下那个心思澄澈、温和良善的首徒。

但如今,她却觉得有些看不透了。

师兄是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对劲的呢?

历数往事,练鹊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惊弓之鸟,好像自己行走江湖以来所遇到的每件事情都有师兄温秉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师兄妹之间的情谊当真便不作数了么?

练鹊就这样,在寒风中想了许久。直到燕脂听完离开,她才恍惚离开躲避。

且不去想师兄都做了什么事情,他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呢?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太守方治为首、温家做后盾的势力在西陵轰然崩塌,陆极入主西陵。这一切的一切,难道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练鹊很清楚自己只在武学一道上天资出众。在别的方面仅仅只是一抹黑罢了。而她的师兄温秉则恰恰相反。

此人在武学上不是玄机子最出色的弟子,却极善谋略心术。不然也不可能以那么差的武功稳压练鹊一头,做足首徒的架子了。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练鹊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师父玄机子常说的一句话,“将欲夺之,必固与之!”

练鹊心中极为震荡不安。若是在以往,她可想不到这其中的关节,估计直接杀去云山找温秉问个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