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回到房就将鞋袜脱了个干净, 一股难以言喻的异味弥漫开来。

孟青遥忍不住掩住口鼻。温秉算是涵养好的, 没有什么表示, 只是眼中也带上几分诧异之色。

孟青阳这脚恐怕已有数十天未曾洗过了。

风忱很是纳罕:“阿阳瞧着也是个爱干净的孩子, 怎地如此不讲究?”

孟青阳听了, 羞愤欲死, 强自道:“是你们先闯进我的屋子, 怎么反倒怪起我来?”

一边说, 一边将脚往里缩。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风忱道:“他一个小孩子家难免邋遢了些,还请先生移步。”

温秉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想他温秉不论是在外出行或是平时生活起居, 无时无刻不是千金的香焚着供着,哪里受过这种苦楚?

孟青遥落在最后,警告似的瞪了孟青阳一眼。

他正迫不及待地穿着袜子, 一抬头看见姐姐凶狠的眼神, 心凉了半截。

“等一等。”

眼看着房门将要被合起来了,温秉却突然出声,又回转过身子, 晦暗的眼直直地看向孟青阳的方向。

这吓到了不明所以的孟青遥, 她勉力笑道:“先生怎么了?此处恶臭难闻, 不是久留之地……”

温秉径直走进去。

风忱看着这一幕, 心中若有所感。

只见温秉进了屋, 四下一打量,竟直奔着孟青阳去了。

吓得小书生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你要做什么?”

温秉神色不变,微微折腰, 掀开了拖到地上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