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下空无一人。
温秉垂眸,目光停留在桌下片刻。
孟青阳红着脸,赤着大半的脚丫,看起来快要哭了。他羞愤地说道:“先、先生。还是请您出去吧。”
温秉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如珠玉生辉。
“您还是先出去吧?”孟青阳又将自己的请求重复了一遍。
温秉没有理他,直起身子又朝衣柜方向走过去。孟青阳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成想他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抬起头直直地朝上方望去。
房梁之上,有一个女子正好躲在众人的视线死角处。可是站在温秉这个位置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片衣角垂落下来。
风忱道:“鹊鹊,你真在此处?”
温秉似乎早就料到了,神色不变,眼中微微带着笑意。
“师妹,”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接住她,“下来吧。”
练鹊心知自己逃不掉了,咬了咬唇,从房梁上跳下来,稳稳地落地,没有沾到温秉半分。
温秉被这样不着痕迹地拒绝了,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唇边含笑着收回手来,目光打量着练鹊。
良久之后才叹道:“师妹瘦了。”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关切。
练鹊却被这样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她道:“我生下来就壮实,瘦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