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再回避她的目光,只道:“我要一个完好无缺的你。”

练鹊的手指轻轻滑过那触手可及的冰凉。

“这样的夏日,怕是放不长了。”

陆极道:“那便再做一朵。这世上没有走不通的路。”

练鹊被他笃定的神情愉悦到,心里烦躁的情绪奇迹般地消解了。她歪了歪头,问:“如果找不到呢?”

“别怕。”陆极按着她的手,“我总归是同你在一处的。”

这样的对白被偷听壁角的鸣鸿评作“数年来无病呻吟之最”。

练鹊便笑他:“你自己没有两情相悦之人,怎么就来酸我的?”

鸣鸿道:“谁说我没有?也不知是谁前些天跟丢了魂似的,嗐——”

练鹊直接将手里的话本子砸到了他的脸上。

“学着点吧,小师弟。”

此后光阴渐长,终日缠着练鹊不肯离去的姜如也许了人家。风鸩抓到了逃逸南疆多年的圣子,拉着人回去受刑。

练鹊最后见了一面孟青遥。

妇人本就年纪不小,受了打击脸上老态尽显。

其时练鹊同陆极两个刚好来南疆寻访圣药棣莛。那是这些年找到的第二十个神医给出的方子,说是棣莛能助她恢复。

练鹊服了药,终于在两年之后靠着陆极站直了身体。

调养月余,便能跑跑跳跳。

苗女们说溪边有一种小虫,吃了能壮阳。练鹊一朝恢复,满心地要同陆极成就好事,趁他与寨中首领闲谈时溜出去抓了满满一大缸。

孟青遥就站在溪水的另一边。

练鹊一抬眼,便看见一个老态龙钟、似曾相识的妇人。

“呀,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