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静谧幽静,虽不是第一次步入他的卧房,但今夜不一样。现只有她一人,琉璃听得见自己不稳的呼吸声,听得到紊乱的心跳,就连红桌上的龙凤欢喜烛,火烧烛芯的窸窣声都听的清楚。
太过安静,时间便错觉似的拉长,漫漫长夜,红烛相伴。琉璃由起初的不安逐渐变得有了几丝倦意。
就在琉璃昏昏沉沉,有些迷糊时,门便毫无征兆的“吱呀”一声,被推开。
他来时带着冷风与酒气,琉璃一个激灵,立刻坐直身子,困意消了大半。
感到他的脚步愈来愈近时,琉璃的心又没出息的剧烈加速。
亦是没有任何征兆,红盖头便被他扯下。
琉璃的眼睛眯了一下,这才适应了烛火之光。
映入眼帘的便是他的红色束腰,再往上,便是他宽阔的胸,再往上,琉璃才看到他俊俏的脸。
他一身红衣太过艳丽,衬托出了他不同往日的奢靡之气,许是刚刚饮酒过度的缘由,他的狐狸眼尾泛着一丝猩红,连带着唇都红的像饮了血一般。
江尘雪盯着她脸上的妖艳红妆,唇边扬起略带邪气的浅笑,随手将红盖头扔到床榻上。
“谁给你上的妆,你平日里都很清雅,如今瞧着太过妖艳,都有点不像你。”
琉璃垂下头,避开他的灼灼视线。
他却不在意,转身走到铺了红锦缎的桌边,修长的手执起银雕兽纹酒壶,将酒水倒入两只矮脚白玉酒杯中,而后拿起酒杯走回到她身边。
酒水中倒影出他若隐若现的容颜,琉璃看着酒杯没有接:“殿下今夜已饮酒过度,实在不宜再饮。”
听闻这话,江尘雪脸上的笑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该知道,这是新婚夫妻的交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