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自梦中逝去,从她以为永别之日算起,恍惚好似差了一生。
再见她才明了,怨存在,但原来,想念亦存在。
眼眶瞬间红了,在她险些控制不住情绪时,程西顾道:“看来我该走了。”
而后说走便走,在洛知卿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的时候,那人的身影已经移到了门边,长长的马尾一晃,似乎下一刻便能如来时一般,闪出门外。
“侯爷!”
洛知卿起身,下意识唤出声去,在那人微微停顿的一瞬间问出了从方才起便一直存于心中的问题:
“为何直到如今才去细究呢?您明明早已起疑了,不是么?”
☆、金贵
程西顾的长睫落了下来。
而直到此时,洛知卿才发现对方的眼尾竟是有一道细小的疤痕,不长,只寸余,却令人对当时的情形感到心惊。
下一瞬,对方抬了眸,朝她一笑,眼中情绪却依旧平淡,令人感受不到这笑中有丝毫喜色。
“其实,我不喜欢皇家。”
洛知卿心里一跳,几乎想要拔腿就跑。
这种大不敬的话,他不该说,起码不该对着她这样一个尚且算不得熟悉的人说,而她本也不该去听对方这等狂妄而放肆的言论。
可事实是,洛知卿站住了,而程西顾的话并未就此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