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深,离主街稍远的洛府其实只能听到远处朦胧的喧闹声,这使得此处在马车逐渐远去的马蹄声中更显寂静。
洛知卿看着天色,缓缓叹息一声,而与此同时,身旁的人骤然一僵。
洛知卿一愣,看向她:“怎么了?”
因为曾经从火中冲出来,弄舟全身上下如今不是被蹭上的烟灰便是地上的泥土,看上去极为脏乱,且她头上原本存在着的蓝色发带也不知到哪去了,及肩的发披散下来,她低着头,面上的神色被遮了个十全十,教人什么也猜测不出。
两人互相沉默半晌,洛知卿无奈笑笑,伸出手,帮她捋顺头上乱糟糟的发。
“听侯爷说,你是为了寻我才回到火场中的,谢谢你啊,弄舟。”
对方闻言,不知为何身体愈发僵硬,她抬头,面上紧张万分,嘴唇嗫嚅许久,才开口道:“不不是我”
“一一!”
洛知卿转过头。
弄舟又闭上嘴,安安静静地低下头去。
洛珩从府内大步走出,神色焦急,他扶着她肩膀上下打量半晌,才问道:“怎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父亲,别担心。”洛知卿安抚道。
“那就好。”洛珩微微放松了神色。
三人向府内走去,洛知卿问道:“大哥没回来么?”
“原本是在家的,只不过方才听说大理寺被送来了什么东西,他便又回去了。”洛珩道。
洛知卿闻言便知,那恐怕不是什么东西,应是临风副将将那两个南疆人送到了。
不过她暂时不打算将她与程西顾有往来这件事告知洛府中人,便只颔首示意知晓。
这次洛知卿出门有惊无险,本不打算再请大夫,但拗不过洛珩的要求,最后仍是从济仁堂请了熟识的老大夫来看诊,直到亲耳听到那大夫口中所说的“只是受了些许惊讶,开些调剂安神的方子便好”,洛珩这才领着大夫放心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