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来一句:“梦梦,是爸爸对不起你。”
昏黄的灯光下,他连脊梁都是弯的,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然而这样的他,并没有激起我的同情。
我依旧觉得,同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
我只想解决问题。
在我的一再逼问下,父亲终于坦诚,前些年母亲患了重病,为了给她看病,他不得已借了高利贷,如今利滚利已经翻了好几番。
曾经的几万块,如今涨到了四十五万。
四十五万,还不及一个娇小姐一套高定的价钱。
父亲说:“那些人说如果今年再还不上钱,就要采取非常手段了……他们好多都是道上混的,爸爸实在是怕他们会对你和想想做出什么来,尤其是你,你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孩子,又那么漂亮……”
后面的话父亲没有说出口,我却听明白了。
我这样贫民窟里长大的孩子,居然生了一张极其漂亮的脸蛋。
美貌对别人来说是求而不得,对我来说,却是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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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初中开始,我行走在贫民窟里充满泥泞的道路时,就常常会有流氓将视线落在我身上,那种如同盯上什么猎物的恶心眼神,着实让我恐惧。
好在校服宽大,能遮掩住我渐渐发育成熟的身子。
我也慢慢学会掩盖自己的美貌,将刘海留长,遮住潋滟的桃花眼,走路也经常垂着头,尽量不让别人看见自己的长相。
只有这样,我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然而这种独特的让我获得安全感的方式,却让我成了同学眼中的怪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