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渊身上没有凌厉外显的威压,他一身气度内敛深沉,没有明显的喜怒变化,连情绪也没有什么浮动,不知道他是谁的人,晃眼一看还能在他身上瞧出些书生儒雅来。
但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深不可测却又如沐春风。
尚未及冠的傅景渊,难怪会引得陛下的猜忌。
大堂上一片寂静,傅景渊将卷宗合上,抬起眼眸向堂下看过来。他还没说话,兵部尚书已经颤巍巍站起来,凝眸一看,尚书大人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
“王爷,这卷宗可有问题吗?”
傅景渊直直看着他,一双眸子如深渊一般,“这些里面有多少本假账册,王大人心里清楚,我不想看到假的东西,想必陛下也不想看到。”
顿了顿,他突然极轻的笑了一下,道:“近几日,陛下案头弹劾的奏疏不少,你一定不想里面也有你一本,是吧?”
兵部尚书眼神惊恐,两腿一软踉跄一下,急声道:“王爷明鉴,下官实在不知,这是”
傅景渊没心思听他说,他常年行走军中,办事最是雷厉风行,最忌讳长了张嘴皮子只会说的人。况且,犯了事的人嘴里也只会说冤枉和不知道了。
“允州、朔州、渑州,以这三座城池为中心排查,最近五年的所有卷宗,我希望六部的大人们都取出来细细查看,人口商铺、缮修土建、官员调动,只要会涉及到出入境的方面,都要严查。京城周边,我会向陛下上书,调西北大营和刑部配合。云阳伯府,择日锁拿下狱吧。”
偌大的大厅里一片应和声,虽然他们不知道王爷为何要着重去查三座军事重镇,但傅景渊其人,战场决策万无一失,这次,定当也是思虑完全才做的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