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他们也没什么头绪,倒不如这样查下去。
傅景渊定好了方向,一众大人们都觉得心头一轻,查案的时候不用再分心去担忧陛下的死亡催促了。
满堂人里,只有兵部尚书一身冷汗站在那里。他小心翼翼抬头去看傅景渊,就怕和那人沉静却森冷的目光对上。可傅景渊的视线完全没有往他这里看,男人指节捻着卷轴看得认真,烟青色的卷轴和玉石一般的指节,十分相称。
傅景渊没有看他,他反倒不知道怎么办了。兵部的账册确实有问题,理卷司掌天下兵马粮草记录卷宗,是兵部顶清闲的活。但两位皇子夺嫡已是大势,双方面子他都要卖,因此若是寻常在账册上做些手脚,无伤大雅的兵部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理卷司关于某些特定地区,卷宗分有阴阳册两册。
阳册呈给内阁报批,阴册则永远留在理卷司的阴暗角落里不见天日。
堂外是明媚秋阳,堂内是阴影笼罩,兵部尚书心往下沉了沉,他恍然生出一种自己仿佛永远要站在两位皇子夺嫡的阴影之下了。
那么,楚王爷是偏心三皇子吗?
☆、第 60 章
傅景渊是在黑夜弥漫的时候才回了楚王府,本该是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的好景致,偏偏那弯月脖子上围了一圈黑影,生生败了人的兴致。
棋明堂依然灯火通明,只不过丫鬟婆子们都聚在外殿,神情紧张,看到他回来了,有一个甚至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傅景渊眼眸微敛,面色沉下来。
“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