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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灯笼映照下,站在一树红梅下和丫头们扯绢花的小姑娘,当真像是哪里来的精怪失足踏进了他的府邸。

灯光,雪光,和她眼里细碎却璀璨的光芒。

一切都是他想象中的模样。

说来可怜,他活了两辈子,泰半和她有关的事都是靠着想象描绘出来的。

他们相处的时间真的太短了。

短到之后的很多年里,午夜梦回他要想很久,才能在远的不能再远的记忆里找出她的音容笑貌。

不心痛吗?

他现在已经想不出当时的感受了。

甚至连上一世自己是怎么过的好像都渐渐模糊了,为什么想不起来了呢?

一阵冷风吹来,树梢上落下点积雪,正好落在林宛安脖领子里,她顿时就打了个冷颤。

她和丫头们玩的正欢,余光扫过回廊下站着的傅景渊。

一场风扬起屋檐树梢的积雪,细雪纷扬,落在傅景渊脚边,有些模糊了他的面庞。

棋明堂本就是个集聚天时地利人和的建筑,建的极漂亮雅致,加上此刻红光映雪、楼阁缥缈,俨然就像是画一样。

而站在泼天画幕中央的傅景渊,挺拔、俊朗,却无端端让人瞧着有些孤寂。

孤寂这个词,不该出现在傅景渊身上,她不喜欢。